江歌案:我们都自私但仍然可以更善良

2019-01-12 18:37:41 围观 : 191

  我一直自认为是个偏的人,不想带着网络的心态去理解刘鑫。可是一次次看着江歌妈妈的独白和,我还是没能忍住,一个人在深夜里哭得稀里哗啦。

  所有视频里,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一段是,江妈妈看着江歌照片沉默半晌后,失声痛哭:“痛死我了,十刀啊,痛死妈妈了,痛死妈妈了……”

  作为旁观者,我们的话语可以很轻盈,很克制,很。但作为者,在失去女儿、孤立无助的这些日子里,在伤心悲愤堆积的这些日子里,她经历了怎样的心,我们并不能一一得知。

  现在,凶手尚未入刑,她有有期待,有的理由,总还有一口气吊着。可是等到将来事件平息后呢?

  大概在很长一段时间内,伴随她的,仍然会是漫际的黑夜,是形单影只的落寞,是痛彻的。

  在记者问她“如果这个事情最后判了死刑结束了,以后你怎么打算呢?”的时候,这位坚强的母亲,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:“没有以后了。”

  可在那么多视频片断里,我看到这位母亲纵然已至死,也还是坚韧、善良到让疼。

  当她见到消失了快300天的刘鑫时,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,而是竭力控制。给对方发言权,听她解释,甚至在刘鑫哭泣时给她递纸巾。

  还有,当记者问,他们这样这样频繁的打扰对她是不是一种时,江妈妈的回答也是戳心的:“是种,但这不是你们的错,不是你们带来的。这也是我自己自私的地方,我希望借助你们的帮助让更多人推进签名的事。”

  看得出来,这种在她很多的采访和视频里都能看到的时刻审视自己不足,考虑他人感受的做法,绝不是为了采访而临时准备的。

  目前在这一事件上,我们知道的事实非常有限。但有一条却是清晰的:江歌在门外被陈世峰,屋内的刘鑫并没有出来。

  然而即便这样,也不足以后来把刘鑫卷入漩涡。说实话,没有人会知道在攸关的那一刻,到底是更强大,还是人性中的自私更强大。

  对于一个20多岁的女孩子来说,因为害怕没有第一时间打开大门,这尚能理解。真正让人不能原谅的是,刘鑫在江歌后的态度。一条的生命,换来的竟是一张冷漠的脸、撇清关系的说辞和毫无的态度。

  从已知信息看,案发后,江妈一直试图联系刘鑫,但刘鑫没有回复,也不提供任何帮助。她的父母亲,也把江妈的联系方式拉黑。

  2个多月后的除夕之夜,江歌妈妈抱着女儿遗像,过了一个食不知味的年。而刘鑫却上传了自己喜气洋洋的照,照片中烫了新的波浪卷发,化了精致的妆容,比着大大的V字。

  甚至在江歌294天后第一次江妈时,刘鑫还穿着红色喜庆的裤子,戴着酷帅的棒球帽出场。

  在这里有必要说说“网络”。在这件事情的讨论中,和网络之间的边界是否越来越模糊?从网上的评论来看,一边着对刘鑫“江歌带血的馄饨好吃吗”对,一边又是对单方面审判刘鑫的,认为这是一种“审判中的狂欢”。

  但是,如@冰川思享库所说,一种声音的多寡不是“”的评判标准,质地才是。

  观澜君觉得,当前场上有几套“正确”,一套是体制内话语,一套是以哲学话语来启蒙,一套是由思想的朴素伦理观。关于江歌案的讨论,也呈现了这几种正确“打架”。

  说回这个采访。最后,刘鑫向江歌的母亲道歉,说:“阿姨,以后我会去经常看您的。”江歌母亲顿了一下,问她:“你说你多久看我一次?”

  我想,她还是做不到宽容的温暖和慈悲。不是每一句“对不起”,最终都能换回一句“没关系”。

  那是因为凶手自有法律追惩,倒是处在法律与夹心地带的刘鑫,更值得说道。事实上,江歌事件的持续发酵,也正因为它刺激着大众最为的那根神经:善良应该得到。

  试想,若刘鑫事后心怀,向江歌的母亲道歉,恐怕多数人会劝慰她,在攸关的恐惧面前,也是人之常情,并希望她能走出阴影,好好生活。

  然而,正因为她自发完成了心理修复,没有对江歌和家人抱有,直接投入到生活中,还自私地辩解不愿意承担责任,就变得格外面目可憎。

  她那么渴望刘鑫出来坦承责任,那么感谢那些帮助她的人,那样勇敢地去面对人生突然而至的巨大悲伤,其实仍然是对这个社会抱有期待,仍然对刘鑫保留着一丝最后的关于人性的希望。

  但是,善良永远不能靠善良本身单打独斗。在这件事上的发声,其实也只是在捍卫这样一个可怜的底线:让对他人和社会有的人,还有一个心理安慰,能够感受到还有人在传递温暖。

  否则,如果善良者的能力不足以自己,如果社会互动和社会机制不足以惩罚极端利己主义者,那么终将有一天,我们的善良,也会慢慢毁掉我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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